幾天後的早晨,與社團幾位朋友重返舊地,拍了許多張照片,藉此哀悼過往的年輕歲月。

如果還可以在這個轉角遇見歡笑,也許我們就不用在這裡憑弔過往。

留上一段給某人的短信,希望待會他來的時候可以看到。

如果等下外拍底片不夠的話,學長就先借你兩捲好了。

當然,看到遺失的臉孔,請記得給他一個扶持。
(註:此為社神)

幾百年後,我們現在這群朋友都不知道跑到什麼樣的地方去了。

你在牆腳看著我,對於突如其來的尷尬對話,打了個圓場。

難道泛黃就一定是青春的標記?對於這點,我不能茍同。

壁報紙沒的時候,請往那個方向前進;口渴的時候,前面轉角就有便利商店。

有時候覺得光明與黑暗其實只是一線之隔。

豐富的圖書,可以讓大家在裡面挖到許多寶,呆上一整天也不會累。

鳳凰花開的時節,抬頭就可以看見盛夏的交響樂。

坐落於寸草如茵的天堂裡,我們是最幸福的一群。

暑假的時候,學校為了安全都會封鎖社辦的大門,每天都有警衛來巡邏。

琳瑯滿目的社團、多樣性的活動,讓我們的大學生活多采多姿。

把天當作畫布,我們在青春的記憶裡添上最美麗的一筆。

對於初學者來講,最常拍攝的題材便是老人,不為什麼,也許只是因為他們快要消逝了吧!

所有的印象,都深藏在秘密的抽屜裡。

社辦的燈頭是放大機改裝而成的,常常因為接觸不良忽明忽滅。

在這裡的每個人都為了要找到自己的攝影眼而努力著。

大學煎熬了四年,也就為了果熟蒂落的那一天。

站在高處,就能眺望遠方。

最明顯的光線變化就是透過抽風扇,遞嬗的光明與黑暗。

第一次覺得鐵皮屋並不是像表面一樣冷冰冰、硬梆梆的。

樹會長大、人會成熟,可是我們的青春呢?

落下一頁書,裡面寫著的是超度青春的儀式。
後記:最後這張照片並不是我特意安排上去的,走著走著就被他的光影給吸引住。正片沖好之後放大來看,發現這裡面寫著:
「375頁 追嚮少年安那其─獻辭給曾經」
「投入所有一切熱望青春的儀式。
這一股特殊的氣質,一直反映在具有獨立創造的思考力上。你可能不經意的遇見那個漫步在宮燈道上冥思的詩人,他幾乎願意與一片葉子說話的靜默,讓你不由得驚奇一種內在生命的純粹;或者,我們經常是半夜拖著涼鞋,走過昏亂水源街的一群人,當殘餘的飢餓,繼續流徙在美味四溢的攤位上,暗處埋伏的小說家可能已經偷偷翻拍了今晚垂涎的津液,在紛紛擾擾的市聲中,打造他創作的閣樓;也許,我們更愛佔據煙氣瀰漫的咖啡館,大聲地辯論九0年代最後的革命方向,而你可以瞥見旁邊那一桌的孤獨身影,則是將自己沈溺在煙霧思維的哲學家,他正在為下一個世紀的心靈美學,構思未完成的備忘錄;還有還有,面對夕陽告別地平線的那一刻,我們一起聽見屬於淡江的歌聲,如此舒放地展閱在觀音山柔美的凝視底下,然後,我們沿著河畔朗朗訴說晚風的心情,民歌手時常就席地而坐地在書卷廣場上,和我們一起聽見草地上恣意的笑聲與歌唱;或者,我們總要隨處攤開一張寬幅的牛皮紙插畫,那裡面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所有淡江人的記憶,許多人都會偷偷地珍藏起那麼一張屬於淡江人的地圖,並且逢人便要說我們一起戀亂淡水的由衷情愫,那種混含著最甜蜜的秘密裡,幾乎一一考證了記憶裡每一部位的細節。因此,耽留下的圖像,成為最好的物戀癖見證,而畫畫的人兒...」
神秘的巧合,讓我上網去尋找這頁書的來源,發現這原來是某年淡江時報的畢業專刊所節錄的文章(作者:李桂芳)。這讓我想起命運也許就如同一連串的相遇與分離,它可以用悲傷的方式終結,也可以用快樂的方式重生。失去了年少的記憶,但是如果換來對於生命的更加珍惜,不也是一樁美事嗎。
2003/8/9 淡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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